第一种是恨。这一种最好办：恨要有出口，出口能查，查出来能断。这一行每年出的乱子，八成是这一种，而这一种从来没上过报——因为恨的人要的是伤到人，而伤人这件事需要工具、需要地方、需要时间，三样里断掉任何一样，事情就不成立。
第二种是等。
等的人办不了。她不违法，她没有恶意，她甚至什么都不做——她只是把自己放到一个位置上，等着被看见。
而这一种，在他这一摊的账上占十桩里的九桩。
他见过的样子他数得出来：一个nV孩在一间餐厅门口站了四个钟头，什么也没g，走了；一个nV孩连着三个月每个周末出现在同一家画廊，画廊那三个月一共办过两个展；一个nV孩在机场那一段路上站在人堆里，等他从那儿过，等到了，没有走上去，只是站着，看着，等他过去了才转身走。
这些都没有出过事。
出事的是另外两个。
一个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走过去，当着两百个人的面握了他的手，握完不肯松，说了一句话——那一句话第二天就在这个行当里传遍了，虽然没有一个人拍到。她此后再没在这一行出现过。
另一个更简单：在一场活动的红毯尽头，她做了一个动作。
Savio站在停车场那片Y影里，把那个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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