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分钟里,那张桌前站着这一带八个当家,一个接一个弯下去;而离那张桌二十米,那个穿白T恤的人正靠在柱子上听一个米兰人讲笑话。
他一眼都没有往那边看过。
不是回避。回避是有形状的——回避的人会绕着,会背过身去,会在某个瞬间眼神飘一下。
他就是没有在意。
那八个人在他那儿,不构成一件需要抬眼的事。
四点五十几分,那个米兰人讲完了。他大笑了一声,抬手在那人肩上按了一下,端着杯子往吧台这边走过来。
走到一半,他遇上了一个nV孩——就是三点多在沙发上把酒洒在裙子上那一个。
那nV孩站在那儿,脸红着,说了句什么。
他停下来了。
他停了大约十五秒钟,低头听她说完,答了两句,笑了一下,然后抬手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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