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。”导演说。他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景里，跟两个演员说了几句。跟Micah说的是节奏，跟Sloane说的是那个挪眼睛：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没人教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觉得她说不出口。”
导演看了她两秒，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走了。走出去几步，跟副导演说了句什么，副导演回头看了Sloane一眼。
两条。九点五十收的。灯光组开始转场，Sloane站在景片边上，心还在跳——不是累的，是那种做对了一道题的跳。她这辈子考过的试多了，没有一次的对，b这一次的对更让她高兴。
厂区外侧的街上，那辆不起眼的车里，当天的流水添了一行。写流水的是修车行老卡布雷拉家那个小子，他的字很工整：〇九一〇至〇九五〇，拍摄，两条完成，第二条一次过；状态：好；与组内人员：正常。他写完看了一眼，觉得"好"这个字不够，又不知道该添什么——条子有条子的文T，形容词太多要被打回来的。他把笔帽扣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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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场的四十分钟，三个人坐在七号棚外的台阶上：Sloane，Micah，Dana——Dana十点半有戏，提前来候着。
“刚才那条，”Micah说，“你挪眼睛那下，我差点接不住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亮的——聊戏的时候这孩子才有话，话一出来就是行话，“你头一条不是这么给的。”
“临时想的。”Sloane说，“吓着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就是我得跟着变。你眼睛一走，我那句就不能照原来那么等了，我提前了半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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