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气人的是那孩子不接招。”灯光师傅说，“骂一句也好啊。他不。他就是把饭倒了，把盒子洗了。”
“接招才上当呢。”Gus说，“他接了，回头闹起来，你猜制片办公室办谁？人家孩子JiNg着呢，JiNg得让人心疼。”
“就没人管管？”Kevin憋了半天，憋出这一句。他最年轻，夹板还抱在怀里。
烟雾里几双眼睛都看了他一眼，看得他后脖子发热。
“管？”灯光师傅说，“你去管？你那个转正报告还在楼上压着呢。”
“副导那边知道。”老录音师说，“副导往上报不报，报了上头接不接，接了怎么办——一层一层，层层都是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钱惹不起。”Kevin自己小声说了，“上头定过调了。车那事的时候就定了。”
“惹不起是惹不起。”Gus把烟灰弹了，“没人说要惹。该g嘛g嘛呗——我送我的车，老太太装她的饭，薇薇安给孩子絮她的布，谁也没犯纪律。片场这个地方，明面上的事咱们管不了，底下的事，”他拍了拍车厢板，“底下的事宽敞着呢。”
烟雾里静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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