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了机场。
湾流停在晨光里,机组列队。他上舷梯的时候两步并一步,进舱门先把外套脱了扔给随行,问了一句到纽约几点,听完说好,然后钻进后舱。
“我睡觉。”他隔着门说,“落地叫我。”
他睡觉从来不费劲。躺下,两分钟,人就沉下去了——这也是那一头的本钱之一,允也是这样,倒头就睡,天塌下来先睡醒了再说。有一回允跟他说过一句:能吃能睡,是当家人的头一样本事;家业越大,越得能睡。他深以为然。
七个多小时,他睡得沉沉的一觉,中间没醒。
睁眼的时候,舷窗外是纽约的下午。
他坐起来,随行的递上热毛巾和一杯水,然后递上手机——落地这几分钟里进来的东西已经理好了,要紧的排在头里。
头一条是个短讯。私人线上来的,欧洲的号。
他点开。
一行字,带着那种他熟悉的、烫过金边的分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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