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,把这四个字在心里放下来的时候,外头天已经黑了。
这就是苦的地方。
不是委屈——她拿到的全是好处,片约、代言、封面、满世界的心疼,一样是实的,没有一样伤她。苦的是她读得懂。
八个月了。黑手机八个月没有亮过。她数着日子,一天一天,数到心里那本账都起了茧。这半个月,那只手动了——她清清楚楚看见它动了,动得这么大,半个美国都被它调动起来了,为她。
可它动的是她的行情。
不是她。
行情那一栏,被JiNg心地、不着一丝痕迹地拨正了;她这个人那一栏,照旧没有人来碰。这两栏是两本账——这一层,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,因为那一夜只有她听过、只有她记得。别的nV人碰上这半个月,会怎么想?会想“他还在乎我”“他在保护我”“他心里有我”——会把行情那一栏的动静,记到人那一栏去,记完,暖上几个月。
她记不了。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她知道这半个月跟“在乎”没有一个字的关系。资产的调X歪了,拨正,跟给哪个基金会换个主席、给哪条线加一笔预算,是同一只手底下的同一类活。拨完,那只手就翻到下一页去了。她的名字在那页纸上占了两秒,两秒里被看了一眼,说了一个字,然后翻过去了。
而她为这两秒,苦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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