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令仪站在人群外头,把这一笔记进册子里。记完,那一格合上了。两年了,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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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毯尽头有一处亮得格外白的地方,人在那儿停得久。
她隔得远,看不真切。看得见那个深sE身影旁边多了一个人——男的,瘦高。两个人并排站着,朝着灯。她左近有人举着手机看,手机上是近的:那nV人侧过脸,朝那男的笑,说了句什么。人群里“嗷”地起了一阵。
前头有个姑娘回头跟同伴喊:“她说她很Ai他!”
温令仪听见了这一句。
她把这一句也往册子里记。记到一半,笔停了。
——一个受满街礼的nV人,当着满街的人,说Ai一个男人。
这一条,她刚合上的那一格装不下,别的格也装不下。那一头,没有这样的事:nV人跟男人是什么,写在名籍上,排在序齿里,谁也不必说,谁也不能说——“Ai”这个字,那一头的nV人一辈子没有当众说它的地方。这一头的nV人把它当着满街说了,说得那么亮堂。
是真的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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