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八·2008·宴会】
宴会在公园大道上一家私人会所的宴会厅,那栋楼是1893年的,厅在三层,挑高两层楼,天花板上三盏水晶吊灯,今晚只开了中间那一盏,其余的光全是烛光——长桌上一路排下去,一百二十支。
Helet到的时候是七点二十。
衣帽间的姑娘接她的大衣,接的时候手上顿了半秒——大衣里头露出来的那一截颜sE,让她多看了一眼。
墨绿。
Dior的高定,今年一月巴黎那一季的第十七号,量了四次身。裙子做了缎面的骨架,光从上面走过去的时候不散,是整块地流。领口开得不低,可是开法极刁,从锁骨斜过去,把她整个颈肩那一段全让了出来。耳朵上是祖母绿,她外祖母的,去年重新镶过。
她三十八岁。
她进厅的时候,靠门那一桌有两个男人同时把话说到一半停了。
这个她习惯了。十九岁习惯的。
厅里已经到了大半。她一路往里走,一路点头——这间厅里今晚八十个人,她认得六十个,剩下二十个认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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