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7年6月。”
“几个国家。”
“三个。”
“钱,总数。”
她说了那个数。
数字一出口,机器接上电了。那三个问题问的全是她背了三个礼拜、今天早上还对过一遍的东西——它们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不经过脑子,是从更深的地方直接上来的。第三个数说完,她整个人回来了:屋子回来了,稿子回来了,她自己回来了。
“从头说。”他说。
她从头说了。
十分半钟的东西,她说了十分半钟。三个国家,预算分项,两家合作方,第一批转录的卷数,纪录片一部已开机一部在筹,明年的计划。她的声音是平的,节奏是稳的,没有一个形容词,没有一句“值得一提的是”。她说的时候眼睛看着他下巴以下、领口以上的位置——这是她昨天夜里就定好的看法,此刻它自己执行了。
他听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