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个。”
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那七个人已经坐好了。
她进门第一眼扫过去，扫出来的东西是这样的：
最里面靠窗那个，四十五六，深sE西装，没打领带，面前一个薄本子，一支笔，笔是好笔。他旁边那个，三十出头，抱着一个厚活页夹，活页夹上贴了彩sE标签，一看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带来了的那种人。再往外，两个nV的，一个在做记录，一个什么都没带。对面三个是律师——她一眼就知道是律师，律师坐下来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。
七个人。
她心里当时的判断是：标准配置。
一个高级制作，一个项目经理，两个协调，三个法务。她这一行谈委约谈了三年，对方来五六个人是常事，来七个也不算多。这七个人的衣服、坐姿、手上的东西，在她眼里是齐的——齐得像一支正规军。
她那时候读不出来的是：这七个人里，有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该由他们说；有一个人的位置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份委约的第一次会上；那三个律师里坐中间的那个，一年只出三次这种场合。
她没有看出层级，因为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一行是有层级的。她以为公司就是公司，人来了就是人来了。
靠窗那个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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