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黑骨蔡的目光就落在了木桌上那台乾乾净净、甚至连端子盒都用乾净抹布抹过的马达。
「这……这是我的那台?」黑骨蔡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,走过去,伸手转了转主轴。那流畅的手感让这个开了十几年打铁舖的老手瞬间愣住了。
「蔡叔,线圈全重绕了,绝缘也做好了。」添财r0u了r0u红肿的大拇指,有些憨厚地笑着说,「现在没电,你拿回去装上打铁机。等一下电力公司要是送电,你先空转五分钟,看看热度。如果没问题,就可以直接开工了。」
黑骨蔡转过头看着六叔,又看看疲惫不堪的添财,粗厚的大手猛地往口袋里一掏。
他m0出了一叠有些发皱、带着水渍的新台币。在那个yAn春面一碗一块多、学徒一个月管吃住没薪水的1963年,黑骨蔡数出了整整三张蓝sE的「壹佰圆」大钞,狠狠拍在了木桌上。
「信诚!这是三百块现钱!市区电机行开价两百五,但我现在不用排队,今天就能开工!多五十块是给这两个少年的茶水钱!蔡叔我绝不欠你手形!」黑骨蔡大声嚷着,提起马达就像抱着宝贝一样,一深一浅地踩着泥巴冲回了自己的打铁舖。
看着桌上那三张蓝sE的大钞,工厂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十六岁的冠宇眼睛都直了。他来三重半年,每天累得像条狗,从来没见过这麽多现钱。
六叔刘信诚吐了一口烟,看着那叠钱,又看了看长侄添财那双指关节红肿、带着血痂的手。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木屐SiSi踩灭,随後伸手抓起那三张大钞,把其中两张塞进了自己的工作K口袋。
剩下的一张一百元大钞,六叔递到了添财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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