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陛下!奴婢已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嘴上说着无大碍,起身时却还踉跄一步,衬了额角的汗,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全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怨朕狠心?”宗明修拿余光瞟了瞟,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刚坐下,皇上一句话,温衾立刻又起身要跪,嘴里应道:“奴婢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坐着吧,朕知道你的心意。”宗明修挥挥手,从手腕上取下翠绿色玉石做的珠串把玩,一边开口,“康家百年大业,你不过是在外头松松土,康老爷子就敢让朕下不了台,要想连根拔起,恐怕是痴人说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像是在向自己解释,可贵为天子,哪有给一个下人解释的必要?温衾低头不语,不明白皇上的意图,究竟是要向康家妥协,还是下决心要和他们硬碰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老了,斗了一辈子,真的很累。”宗明修的手指转动,冰凉的玉石挤挤挨挨,在他手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好似年岁久远的木门,稍用些力气就会碎成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衾抬头,有些不可思议,皇上正值壮年,从来都是多疑好斗,面对康家这样愈发枝繁叶茂的贵族,竟能低头认输?

        疑虑还没从脑海里略过,几乎是同时,温衾反应过来,这大概、是陛下对自己的试探!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……奴婢愿为您分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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