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谁？」
楼梯间上方传来水管震动的声音，墙皮里像藏着一群细小的牙齿，咬合了几下。周姨没有回答，只拿手电筒敲了敲栏杆。
「今天晚上，别把镜子转回来。」
沈知遥将维修单递到她面前。「凌晨四点，电梯停靠未登录楼层。这张单是你放进我房间的？」
周姨的手停在半空。她没有接。
「那张单不该还在。」
「所以你知道十三楼？」
周姨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没有到达眼角。「每个住户都知道一点。只是知道的时间不一样。」
她转身下楼，沈知遥跟了上去。管理室门口堆着几箱替换灯管，纸箱外贴着褪sE的楼层标签，从十二直接跳到十四。周姨掏出钥匙，开门前先把门上的小圆镜用掌心盖住。
管理室里有GU热茶、灰尘和cHa0Sh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墙上挂着住户作息表，原本以房号排列，却有几栏被黑笔涂掉。沈知遥靠近，闻到墨水底下残留的焦味。
「你们不是各自失眠。」她说。
周姨坐到桌後，将手电筒放在膝上。「我没说过是各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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