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笑。不是社交时礼貌的一弯唇角,也不是张邈胡说八道时无奈的笑,而是当真觉得有趣,低沉清润的笑音压在喉间,像雨点落在浓密杏叶上。
你气呼呼地重新变成蛇,把裤子转了一圈再穿。洗完澡出去时,头发还滴着水,故意板着脸不理人。
董奉坐在药柜旁,正低头调一杯驱寒的药饮。听见脚步,他把温热杯子推过来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。
“过来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吹头发。”
“我自己会。”
“你现在还在生气,容易故意不吹干,拿自己的身体惩罚医师。”
你被他说中心思,磨蹭半天,还是坐到他面前。
董奉打开吹风机。暖风从发根慢慢向下,他的手指穿过你又黑又密的长发,动作不急不缓。你一开始还挺直腰背装作不在意,没多久就舒服得眯起眼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手心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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