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的时候,沈鸢隔着红绸握住慕容宣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尖微凉,握住的力道不轻不重。她偷偷抬眼,只看见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薄唇。
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丫头,又动心了。
上一世、上上一世、上上上一世,每一次她见到他,都会动心。不管她转世成什麽身份、什麽性格、什麽模样,只要看见他,她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。
这就是前世因果的可怕之处。哪怕喝了孟婆汤、过了奈何桥、投了八百次胎,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,永远不会变。
洞房花烛夜,宾客散尽。
沈鸢坐在喜床上,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听见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慕容宣走进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,但眼神清明,不见半分醉意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沉默了很久。
我在天上急得直跺脚——你倒是说话啊!你倒是掀盖头啊!你站在那儿当木头桩子呢?
他终於伸手,挑起了她的盖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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