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一生,拉过很多场音乐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谢幕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父亲。想起他坐在书房里,弓着背,手里拿着笔,说:“这里你揉弦太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,如果我再拉一次那首《蝉声引》,我一定不会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终于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首曲子写的不是蝉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夏天,一场雨,一把伞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人站在雨里,听见另一个人喊他的名字,然后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雨,一直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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