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的日光透过薄纱窗帘渗进屋内,温柔却不刺眼,静静铺满整间客厅。偌大的房子安静得过分,只剩下壁挂式冷气低频的运转声,轻轻笼罩着空间,将熬夜後的沉静与懒懒的倦意衬托得更加浓厚。
叶可晴窝在沙发深处,睡得很沉。
昨夜为了赶出杂志社的插画截稿,她熬了一整个通宵,手握数位笔反覆修改画面,直到天光将亮才撑不住阖上眼。她向来如此,一旦进入画图的状态,就会彻底沉浸其中,忘记时间、忘记外界,连身边的一切都会忽略不计。也正因常年熬夜赶稿,昼夜颠倒,她的作息早已和常人脱节,白天沉睡、夜晚清醒,习惯了独自一人的安静与孤独。
一头标志性的栗棕色长卷发此刻完全散开,凌乱地铺在沙发靠垫上,几缕柔软的碎发翘起,贴在她白皙细腻的脸颊两侧,平添了几分慵懒的稚气。她没戴眼镜,双眼紧闭,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垂落,五官柔和精致,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,模样看起来无比乖巧无害,是那种陌生人见了都会觉得温和好相处的长相。
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,这张温柔亲和的脸庞之下,藏着极度怕生、怯於交际的内心。
突兀的闹钟声毫无预警地炸开,清脆的铃声穿透室内的宁静,硬生生打碎了叶可晴深沉的睡意。
她猛地皱起眉头,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,脑袋昏沉发胀,伴随着熬夜後轻微的眩晕感。浑身懒懒的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缓缓撑着沙发坐起身,迟钝地回过神,茫然地看向紧闭的大门。
屋子太静,那阵闹钟声回响格外清晰,一声接着一声,搅得人心烦。
叶可晴缓缓起身,脚下踩着松软的棉质居家拖鞋,步履迟缓地走向玄关。她完全无心打理自己的仪容,头发凌乱不堪,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居家睡衣,整个人看起来懒散又狼狈。对她而言,在家里、在没有人的地方,永远是怎麽舒服怎麽来,从不在意仪表。
她抬手,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起,关掉吵杂的闹钟声。
她睡眼惺忪地环顾客厅,下一秒叶可晴浑身的松弛感瞬间僵住,所有的睡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心头猛地一沉,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,占据了所有思绪。她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客厅,从沙发到阳台,从角落到墙边,每一处都看得极为仔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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