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需要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桌上两份一年期文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份让他在公司有正式位置。一份让他在城市里有一个至少十二个月不必搬走的住处。这不是永远。甚至不是他最後会不会留下的答案。只是很普通的近期安排。普通到任何人都可能因为租金太高、通勤太远或工作内容不合适而拒绝。我原本准备说,公司需要他完成接触测试。这是真的。也很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微。」唐乐晴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叫了我的名字,没有替我回答。我把手从文件边缘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晏归尘问:「你希望我签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问公司。也没有问这是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。我可以把答案转成专案需要、风险配置或资料连续X。每一个理由都成立。但他问的是我。我忽然发现,真正让我难以回答的不是他会不会签,而是他可能把我的答案放进自己的选择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司需要他,专案需要他,这些理由都足以让我开口。可如果只是这些,我不会在他看着我的时候,连手该放在哪里都需要重新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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