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队长不用做这种事吧?」有人半开玩笑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来做啊。」他头也不回,「不然一直堆在这里,晚上下雨全部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回话。他一个人把长桌搬到屋檐下,回头又扛了一箱音响线材。额头上很快冒出汗,衬衫後背湿了一片。我站在旁边看了几秒,忽然觉得,这个在球场上被叫「队长」、走廊上被学妹围着的人,跟现在这个弯腰扛桌子、满身是汗的人,好像是两个不太一样的形象,却又莫名地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直起身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「你看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我抱紧怀里的保丽龙板,「你们系学会的东西怎麽都你在搬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哪有闲着,你刚练完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擦了一下汗,笑得有点无所谓。「习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再说话,抱着板子走进工作室。心里却多留了一个问号——原来他不只是那个很多人簇拥的队长,也是那个什麽粗活都会顺手接下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我跟雯雯提起这件事,她一点都不惊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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