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休璟失神了一下,才意识到钱隗跟自己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也对,钱隗就在自己跟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的歪笑重新抿成没有起伏的平线,眼中张狂的幽绿缩回瞳孔,杀慾兴奋褪去,他动了动手指,全面压抑自己对黑羊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拒绝去深究原因,但他不想钱隗看到自己的疯癫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因为这个,他饶过那条下贱的羊命——哪怕是无意识他也很清楚,动起手来他肯定更疯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雨继续洒下,雨幕远端除了灰蒙蒙甚麽也没有,水气缠身,用SHIlInlIN的不适唤回人的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将视线由远方收回,钱隗的笑容依旧,在寒冷的雨水划出可贵的春意,可眉角的僵y,到底还是泄露了刻意隐藏的真正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地抿了抿唇,换着是平常,他肯定发现不了这点小细节,可就是因为太在意了,居然被他反常看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钱隗在怕他,怕他刚才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倒是,眼睛发绿,还笑得像亡魂索命,有谁不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变回木无表情的脸容抹了丝颓丧,黎休璟心底一沉,却拒绝跟钱隗保证甚麽不用怕,只侧开脸道:「你对黑羊这般清楚,谁给你说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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