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修远双手SiSi扣住床榻边缘,指甲在木皮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脑袋摇得如拨浪鼓,声音低了下去,近乎嗫嚅:「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!」

        幕僚猛地倾身靠近:「为何不可能?等他把那本帐册对齐,不消几日,这江南的军需大账就会变成要了咱们X命的铁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悲修远眼眶暴烈充血,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不可能啊!」他猛地向前扑倒,双手失控地SiSi抓紧幕僚的襟口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将那粗布衣料揪得变形:「顾家之前就已经把证据还给我了!他们亲口答应,只要和离便绝不宣扬的啊!!」

        幕僚并不伸手去扯开他的手,任由襟口被抓着,垂眸看着悲修远剧烈颤抖的双肩,冷笑了一声:「怎麽?你还指望顾云初那丫头替你守口如瓶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要如何!?那该如何!?她没证据......她没证据......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蠢货。」幕僚嫌恶地一掌拂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悲修远五指倏地一松,脚下一晃,整个人踉跄着砸回冰冷的地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私与多疑在这一刻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顾云初本来就没什麽情,为了顾家,顾云初必定是送他上断头台,顾家那三个哥哥就更不可能放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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