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夏夏笑了一下。车窗外面天已经暗了,红灯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像一小摊融化了的草莓糖。

        九月过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天早自习前,季夏夏会先去医院一趟,给姑姑送早饭。姑姑化疗后不怎么吃得下,她就在医院门口的粥铺买一碗白粥,再剥半个咸鸭蛋。姑父晚上守在病房,早上才回去补觉,有时候季夏夏到的时候姑父还没走,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镜歪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姑的气sE不算好,但也不差,医生说化疗效果还行,再等两周看数据,如果稳定下来就能排手术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夏夏放下粥,把床头柜上的花换了水。花是上周的了,花瓣边缘有点h,她拿剪刀把h了的部分剪掉,又cHa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孩子,折腾这个g啥。”姑姑靠在枕头上,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她把剪刀擦g净放回cH0U屉,“姑,那我上学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学校里,她没什么朋友。课间的时候别人三五成群去小卖部,她就坐在座位上看书。有时候是真看,有时候只是把书翻着,眼睛盯着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她的谣言越来越多,版本不一。有人说她在外面卖,一个晚上八百;有人说她是被包养的,经常看到一辆黑车来接她;也有人说她g引过好几个男老师。她从来不辩解,不是不想,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她试图跟后排的一个nV生解释,说那辆车是便利店老板娘的朋友,顺路送了她一段。nV生看了她一眼,说了句“哦”,转头就走了。后来那个nV生跟别人说:“她还特意跟我解释,肯定有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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