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。」
组长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後只说：「以後有加班我会直接问。你能不能配合，你自己跟我说。」
柔慧点头。「好。」
组长离开以後，她看着餐盒里剩下的饭。原来她以为自己只是没有被排到。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，已经有人替她拒绝过很多次。
职场里有些权力根本不写在职称上。谁先拿到消息、谁跟主管b较熟、谁负责传一句话、谁能替别人说「她应该不会」，都可能悄悄决定另一个人能拿到什麽、失去什麽。
下午工作时，左耳又传来一阵闷闷的嗡声。柔慧皱眉，停了一下。这一次不只是短促的鸣响，还伴着一点像塞住似的闷胀。她吞了吞口水，又r0u了r0u耳朵，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散。她看了一眼机器，大概真的太吵了。
星期六的产线人少了大半，平常那些聊天声也少了，整个空间只剩机器规律运转。
柔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想起进工厂第一天时的自己。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够安静、够听话、不造成别人的麻烦，就可以安全。後来才发现，安静有时候并不会换来安全、平静。
你不替自己回答，就会有人替你回答。你不说自己要什麽，就可能有人替你决定，你什麽都不要。而最危险的是——当那些决定累积久了，旁人甚至会真的相信，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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