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电脑桌前处理报告。那天店里刚发生两件严重客诉,一位员工把热汤洒到客人身上,另一名客人吃完生蚝住院。所有纪录都得在当晚整理完,寄给店长。
暮穹坐在床上,原本在滑手机。我点开行事历,九月碰上中秋,又有一批新人要报到,月底还要做下季度报告。
「再看看吧,」我说,「等这阵子忙完就好。」
他没有回答。我把报告寄出去,才发现房间已经安静很久。
暮穹放下手机,看着我。
「你还记得,我们上一次一起出去,是什麽时候吗?」
我抬起头。第一个想到的是垦丁,可是那天我们没有到垦丁。再往前,我是真的想不起来。
那几秒让我很不舒服,於是我开始解释。我说店里正在旺季,说自己才刚升组长,说爸爸再过几年就要退休,两个弟弟还在念书,我需要更高的薪水,也需要把位置坐稳。
那些事情暮穹全部知道,可是我还是一直说,像是只要理由够多,就能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。说到最後,反而是我先动了气。
「你明明知道我为什麽不能出去,就不能再T谅我一点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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