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!爸问我们怎麽去这麽久。」大弟用手肘撞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「新年快乐」删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过年那几天,就是不停地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二回外婆家,同一套问题换一桌人问。初三中午见国小同学,晚上再换国中同学。平常散在台北、花莲、高雄的人,过年全回到台东,好像不趁这几天见面,这辈子就不会再见。没见到的,全部改成传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久不见。」「最近怎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晚上回十次,隔天再回十次。工作、、男朋友、要不要换工作,每个人都没有恶意,很多也是我真心想见的人。只是所有事情挤在一起,还是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国中同学那一摊,有个人也在超商上大夜。他讲起一件上班遇到的鸟事,整桌笑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跟着笑。笑到一半,却忽然想到,浮云听见应该也会很有感觉。他会先笑,接着很认真地分析那个人为什麽会闹出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这种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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