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，透过砚辞斋老旧的雕花木窗洒进修复室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昨夜那场雨洗去了夏末的闷热，空气中飘散着cHa0Sh的青苔味和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香。
苏灼醒得很早。
或许是换了环境，或许是脑子里塞满了昨晚的惊心动魄，他在天刚蒙蒙亮时就睁开了眼。东厢房的床铺很舒适，被褥蓬松温暖，但他还是花了几分钟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。
父亲的笔记本。
这个念头突然跳进脑海。苏灼翻身下床，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翻出那个深蓝sE封皮的旧笔记本。这是父亲留下的遗物之一，记录了他生前调查过的各种文物案件线索。苏灼一直随身带着，既是念想，也是提醒——提醒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原因。
他洗漱完毕，换上那件姜hsE的薄外套，轻手轻脚地穿过天井。修复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。苏灼推门进去，看见沈砚辞已经在工作台前忙碌。
晨光中，沈砚辞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。他束着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右眉尾那道浅疤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他穿着一件月白sE的改良汉服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修长的手腕和那串老沉香手串。此刻他正用一把细长的刻刀修补一只青瓷碗的缺口，动作轻柔而专注，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器物。
苏灼站在门口，一时间竟忘了开口。
「醒了？」沈砚辞没有抬头，声音平静。
「啊，嗯。」苏灼回过神，走进屋内，「你一夜没睡？」
「睡了两个时辰。」沈砚辞放下刻刀，拿起旁边的软布擦拭手指，「足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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