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恕道单手托腮,透过窗棂,看着各sE各样的龙舟去了又回,一批又一批壮汉奋力划着、喊着,舟身划破河水的痕迹不久後便被南风抚平,明明不过是重复又重复的过程,群众的兴致却始终高昂。
不过等了一个时辰,随身带着的《梅雪》已被他反覆看过许多遍。没了焚情链的拘束,他得以细细思索、反覆咀嚼当初生花改写後留下的暧昧纪录。
那一晚以病弱为藉口所贪来的拥抱与心跳,他还记得,且想要更多……梅恕道看着生花笔在最後留下的文字,是兰怀笙承诺绝对会珍惜他送的一切,而他要兰怀笙「说到做到」。
在那以後的页面都是一片空白。
这份情感、这段缘份,最终究竟会如何书写,掌握在他手里。
门板传来「叩叩」两声。
梅恕道把《梅雪》收入纳戒中,起身开门,
「师尊,抱歉,让您久等了。」
兰怀笙看起来和离开前没有太大不同,嘴角还是浅笑着,但梅恕道很清楚,每当他有心事时,眼神便会黯淡许多。
大抵能猜到是兰老爷和兰夫人说了什麽重话,让兰怀笙不开心了,梅恕道没有马上追问,只是伸手,替他把御剑时被风吹乱的发丝拨整齐,不让它们乱翘,「走吧。」
出了茶楼,他们穿过最拥挤的主街,往人少的街道移动,空气里有GU独特的草本香气,稍微抑制了暑气的Sh热。
那气味不只来自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的艾草,更源自兰怀笙腰间系着的那颗崭新香囊。那是兰夫人亲自绣给他的,红底布料之上以白金锦线细密绣作兰花图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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