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说你没看到?」王问,看着潘九的日记,他感觉谘商的节奏乱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植物图监上有。不过我看到的是十年前的那种可以当古董的植物图监。」潘九始终没有展开过任何肢T,他仍板正的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可以不用这麽紧张。书法社课呢?你最近还去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去了,那里的人只会说我在写英文。潘九你偷懒齁?我自认我走了更快的捷径,把书法当成填sE画画也没什麽不好吧?」是没什麽不好,王拿起水杯。「要一起去找吗?含羞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潘九没来由地回「嗯」,也不管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,王推着潘九的背到了学校内声柴旁的水G0u,里头有大量到难以踩Si的含羞草。「那是你第一次介绍自己时提过的,你说新学校里有很多没人注意的植物,尤其是含羞草。」谘商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嘛,始作俑者是我自己。潘九难以置信的拔了一株,叶片迅速阖起,连瞬间都不能捕捉到,叶片的线条不是孔雀绿,而是深沉的紫红sE,和绿sE冷漠辉映。潘九的脑袋里产生一大堆的空隙,他平时经过合作社必须到这个生态池旁,而他花费数月都没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岂止是空隙,这是登上山顶前,岩壁所lU0露出的罅隙,里头有许多微小希望的罅隙,而潘九与他擦身而过不知道多少个日子。「潘九,你可以哭。这回就算我的错好吧?」实习谘商师王回的并不明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,这个可以填满整个失落的我吗?」他问王。他已经不想把这堆正在生长的植物当作名词了,尤其是会运动的。「如果你自己可以接受这是你人生中的空隙,你允许含羞草住进去的话,我觉得可以。」王谨慎的回答让潘九傻眼,但他却生气不起来,因为王的确是第一次没拿他的习惯开涮的大人。虽然有点狡猾,但是真诚的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重要了,他逃,返回那个谘商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我还是会在有水气凝结的镜子前对自己自言自语或哭泣,因为那样b一脚践踏下去来的好。我还是保留着自己的壳,等蝉蜕过後,另一个潘九就会自动消失,我和含羞草的关系像孪生子,我们共同分配着我们的人生。等它闭合,我便开启。等它张扬的运动,我便静止的运动。是为一度分隔,中间隔着水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