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被玻璃割破了,每踩一步都有尖锐的刺痛传来,他在心里骂了大概八千字不重样的脏话,各国语言都被轮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怕痛是一回事,但没得选的时候,怕就只是个奢侈的念头,只能靠脏话来平复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後巷绕出去,在防火巷的Y影里脱掉大衣,从事先藏在变电箱後面的背包里cH0U出另一套衣服——中X剪裁的帽T、运动K、球鞋,三十秒内换装完毕。

        Sh纸巾擦掉脸上的妆,矽胶面具小心卷起收好,最後戴上bAng球帽和黑框眼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出巷口的时候,又变回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还在转角的自动贩卖机投了一罐热咖啡,捧在手里慢慢喝,像是在享受夜晚的散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他,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车上的时候,他坐在驾驶座,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很暗,只有仪表板的微光。他把那罐热咖啡贴在脸上,感受那一点点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脚底还在流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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