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。不知道今天来到这里,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挽上周叙白的胳膊,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双手插兜、下颌微抬、目中无人的“太子爷”姿态,仿佛车里的紧绷从未存在过。一路上,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佣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躬身问候:“少爷好,小姐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妈的,这个逼天天就过这种爽日子?虽然我家也不缺钱,但还真没体验过这种前呼后拥、规矩森严的“台子”生活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里住着个皇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主宅气派的大门前,我才猛地想起来,根本没问过周叙白今天具体要做什么。他却好像能读心似的,微微侧头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:“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就可以了,少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走了五六分钟,穿过布置典雅的回廊,终于来到一个极其宽敞、灯火通明、堪比宴会厅的客厅。我估计这整个地方就是个巨大的庄园。迈入客厅大门,无数陌生的面孔瞬间涌入视线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最中间,被众人隐隐簇拥着的,是两张我在财经新闻和社交版面上见过的面孔——周叙白的母亲,张智媛女士,保养得宜,气质雍容,眼神锐利;以及他父亲,周氏如今的掌舵人,面容严肃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    妈的,手心居然有点冒汗,莫名有些紧张起来。这阵仗,可比应付十个疯子周叙白还要让人心累。

        踏入那金碧辉煌得有些刺眼的客厅,预想中的寒暄并未到来。那些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,目光像冰冷的探针,在我和周叙白身上来回扫视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叙白的母亲,端坐在主位的丝绒沙发上,指尖优雅地夹着香槟杯,视线掠过我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叙白回来了?”她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周遭的窃窃私语安静下来,“难得,还以为你只顾着在外面……体验生活,忘了回家的路怎么走了。”她刻意停顿,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我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转向周叙白,语气“关切”却字字带毒,“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?也是,那种……耗费心力又自降身份的‘游戏’,玩多了,伤身也是难免的。我们周家的人,还是要懂得爱惜羽毛,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边凑,还甘之如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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