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关瑶瑶终于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面向毕安博,蓦地抓起他的手,紧紧握着,就好像她抓着的不是手,而是无望汪洋里唯一可救她逃出生天的浮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半仰起头,面上神情复杂,眼里雾茫茫一片,但里面又隐约有光:“毕教授……我,我妈妈,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声音软,轻微哭腔,抓着他的手冰冷冰冷的,毕安博的心不由一紧,前所未有的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生平第一次,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半个医者,他习惯了客观专业,也习惯了直截了当,在他的观念里,不管是多坏的结果,病人和病人家属都有知情权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正确了解和正面应对,才有足够的勇气对抗病魔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告诉关瑶瑶之前,毕安博也曾犹豫了一下,但理智告诉他,越早让她知道越好,因为夏阿姨的状况不容乐观,拖的时间越久,就越容易错过最佳治疗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接受的过程,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真见了她这般痛苦无助的模样,他惊觉自己对她的心疼,仿佛狂风骤雨,来得猛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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